《风吹麦浪》是诗人马克继《在北方》《独白》《光荣与梦想》等七部诗集后推出的又一部力作,与前七部诗集相比,《风吹麦浪》不仅延续了诗人细腻的笔触,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邃的情感,展现了诗人对故土的情怀。在这部新作中,诗人没有采取宏大叙事的创作方法,而是用探寻的视角、情感的笔触、直抵心灵的文字,将人们赖以生存的农作物转化为诗歌叙事的意象,从而捕捉那些被人们忽略或遗忘的瞬间。这些赞美生活、书写人性光辉的诗篇,是诗人心路历程的真实记录,是讴歌时代的吟唱。
在《风吹麦浪》第二辑“民族情怀”——《那些陪我成长的农作物(组诗)》中,诗人穿越时光的迷雾,试图触摸那些曾经的过往,感受岁月留下的痕迹,体验自然和生命的纯净。作品中的每一次回望,都是诗人对过往的反思,也是诗人心灵的觉醒。这些蕴含着诗人情怀,带着诗人体温的作品,无不向人们展示出一幅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画卷。对此,我视它为大自然的律动、生机、化身。
——《那些陪我成长的农作物·小麦》
在中国古典诗词宝库中,与粮食、蔬菜、瓜果相关的诗作,除了“咏物诗”“田园诗”“风景诗”之外,“农事诗”亦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溯其源,学术界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诗经》是“农事诗”的始祖、典范。理由是,在《诗经》的注疏中,郑玄、孔颖达先后使用“农事”一词来解释《诗经》中的若干内容;宋代朱熹也在《诗集传》中给出了《诗经》11篇与“农事”相关的具体诗作篇目。另一种观点认为,“农事”二字最早见诸文字的是《左传·襄公七年》中的“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以及《礼记·月令》中的“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而《诗经》中未有“农事”二字。
这两种观点虽有分歧,但自郭沫若于1944年发表的《由周代农事诗论到周代社会》一文首次提出“农事诗”一词以来,双方之争就此告一段落。
何为“农事诗”?目前学术界公认的一种说法为:它是指描写农业生产及与之相关的政治宗教活动和人们的日常生活的诗。
应该说,中国当代新诗对“农事”的书写具有广阔的前景。无论是通过“农事”展开想象,抑或是借助农作物的生命来咏叹命运、抒发情志,都说明当代新诗在“农事”创作上的空间。
可见,马克是一位有能力且精准占有这一创作空间的诗人,在这首《麦子》中,他通过赓续古典传统来理解人与作物的关系,并通过一种纯然个体性的伦理来感受作物的“呼吁”,从而回到那些充满汗水与辛劳、却又不乏喜悦和满足的耕作时光。每一次挥汗如雨,每一次辛勤劳作都化作了对“生活欢欣”的回忆、珍视。这些记忆在岁月的长河中交织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既是对过去的缅怀,也是对现在生活的致敬。
这种对生命的深情凝视和独特见解,在另一首《红薯》中展现得更加充分且淋漓尽致。诗人以其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红薯从生长到成熟的过程。仿佛让读者亲眼目睹了这一生命历程的每一个细节。不仅展现了诗人内在的情感世界,更彰显其人格魅力和品性的光辉,使得作品充满了生命力和感染力。
——《那些陪我成长的农作物·红薯》
如果说《麦子》是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与追求,那么《红薯》则更多地体现了诗人对生命坚韧与朴素哲学的深刻理解。红薯,这个在乡间最不起眼的农作物,却承载着无数乡亲们的生存与希望。它们被精心种植、细心呵护,最终成为餐桌上的主食,它滋养了社会底层的人们,成就了社会的发展进步。它不仅是自然的馈赠,更是文化传承和人类文明不断演进的生动体现。
——《那些陪我成长的农作物·芝麻》
在《芝麻》这一篇诗中,诗人用一种含蓄的表达方式,抒发了对自身命运、生命轨迹的深切感受。每次读它,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共鸣。在此,诗人借助芝麻耐干旱的自然属性,赋予其生命的质感。在诗人笔下,芝麻茎不再是卑微的杂草,而是一种象征着坚韧与不屈的植物形象。尽管它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但那份不屈不挠的精神提醒人们:逆境有希望,活出生命的顽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芝麻》是一首极富哲理的诗篇,既是对芝麻的吟咏,也是对人生、理想和前途的哲学思考。既有美学价值,又能引起人们的深思。
纵观《风吹麦浪》,字里行间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情结,表达了诗人对人生、对自然、对幸福的深切感悟。他用朴实却又饱含感情的笔墨,写出灵魂的沉淀、升华,将人们带进了一个温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