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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村信用合作报 2017年09月05日 星期二

婉约扬州

《 中国农村信用合作报 》( 2017年09月05日   08 版)

    ◎胡玲玲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市,因为仰慕,她一直生根在你心里。婉约的扬州,长在我心灵的最深处,且一直繁花似锦、嫣红姹紫。

    在丹桂飘香的九月,在一段温柔的时光里,告别喧嚣的城市,来到我梦中的扬州。来到这片文人的圣地,心中有着朝圣般的虔诚。

    坐上夜里的火车,次日清晨便到了扬州。这时的扬州城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天空灰蒙蒙的,飘着雨,或许是在欢迎远方的客人,洗去我一路的尘埃。幸好我带着一把伞,原本准备防晒用的,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打着雨伞站在站台上,浏览扬州城,这个我想象了无数次的城市。飘着细雨的天空,给人的印象首先是宁静的,是清新的,是多情的,是带着淡如轻纱般忧愁的梦里水乡。一步一步走进小巷,走进古典的意境,走向撑着油纸伞的佳人。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扬州的画面:一个从唐诗宋词里走来的婉约女子,踟蹰在小巷中,走在青砖铺成的小路上,浪漫而古典,气质内敛,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优雅、沉静,微微颔首低头,迈着细碎的步伐款款而行……扬州,这个烟雨濛濛的城市,有着梦幻一般的感觉,妩媚娇柔、缠绵缱绻。

    扬州历来就是风光秀美、人文荟萃之地。唐宋时期的扬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奢靡的地方。古人言:“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是为一大奢求。

    古人“下扬州”应该是乘船而去的。乘船而下,顺着长江往东而去,于是便可以看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的壮观场景。

    去扬州有一个不能不去的地方,就是瘦西湖。很早就听说过扬州瘦西湖的景色美不胜收。乾隆皇帝六下江南,每次都到瘦西湖游览,更给瘦西湖增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据说瘦西湖名声大噪的原因与“瘦”有关,“天下西湖,三十有六”,惟扬州的西湖,以其清秀婉丽的风姿独异诸湖,恰恰是占得了一个“瘦”字。看来风景也是“瘦”的好,如骨感的女子。

    瘦西湖有二十四景,诸如长堤春柳、湖心钓台、白塔晴云、四桥烟雨等,就像二十四颗明珠,镶嵌在瘦西湖这根玉带上。跟着导游一路快行,如画的风景在眼前一幕幕地闪过,真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二十四桥美名见于唐朝杜牧的那首流传千古的诗。有关二十四桥名字和故事来源的说法很多,最令人信服的说法出于《扬州鼓吹词》,“是桥因古之二十四美人吹箫于此,故名。”原来,古时的二十四桥是夜晚赏月听箫的绝佳去处。

    漫步扬州街头,这座城市虽称不上最大、最繁华,但是她极具特色和魅力。青砖、黛瓦、拱桥、流水,这已是行走的最好写意。我异常钟情这样的风景,感觉似一缕清风,能捋下我在尘世沾染的一身风尘。

    阳光丝丝点点滴漏到埠头的石阶上,扬起了一阵尘埃。停泊的乌篷船上,有几位老人坐在船头,微微闭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抽着旱烟,悠然坐在光阴里,听潺潺流水和盈盈笑声。我听见时间的流逝,看见我未来的苍老。

    我在河面上轻轻划着游船,倒影下的拱桥和两边的板石发出幽绿的色彩,像泼墨山水画在画家的手中徐徐展开。岸上从小巷里面走出的撑着花布伞的年轻女子,穿过窄窄的小巷,走过小小的拱桥,低头微微害羞,从我的船边经过,这样的美景,多少次在梦中出现,我不禁陶醉起来。

    热闹的都市生活往往呈现的是生活快速、奔波、忙碌的一面,而在扬州所呈现的则是恬淡、安详的一面。

    我没有按图索骥,而是随心、随意地行走。我所遇见的小巷、石阶、乌篷船、老人、女子都在我的计划之外。这种行走态度,也许最契合扬州城的安详与静谧。

    梦里扬州,总有说不尽的柔美。在我心里,在我笔下,那月、那水、那桥、那景,那弥漫的风情与淡泊宁静。正因如此,这是座安静的城市,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过着恬淡安适的生活。

    走在街上,随处可见那些提着鸟笼溜鸟的大叔大伯,那些慵懒的猫、狗,出没于街头巷尾,巷口或院子角落处,几只母鸡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梳理着羽毛。见我入内,它们突然调皮地刨起土来,并时不时咕咕鸣叫。小院里到处晾晒着一串串红红的辣椒、金黄色的玉米、腌制的咸菜、豆角、糯米。这是一种生活,更是一种风情。

    傍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古运河边,看夕阳归山、渔舟唱晚,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需要凝视,只需要融入。掬一捧清清的河水,喝上一口,顿觉全身了无一点杂质,通灵剔透起来,心也被染成水一般的颜色,近于一种童稚般的透明。

    耳畔丝竹悠扬,眼见红花绿树,琼柳连绵。徜徉于运河岸边,碧空如洗,清风拂面,繁花如云,孤帆点点,如诗如画。此刻真愿意沉浸于江南的梦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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